平时出门如果方便的话,我都会坐城铁。人少的时候,等成铁的人们都会很自觉地在划线等候区排队,人多的时候,一个队伍会站成方阵,三四个队伍一起挤同一个车门,这时候,我往往站在最后一个,等他们都挤完了再上车。挤与不挤之间、排队与不排队之间好像存在着一个鲜明的界限,人们在界限两边显现出不同的做法,是人太嬗变了,还是事物本身的发展规律就这样?我一直没有弄懂。是不是像我这样害怕跟人挤又不怕站一路的人都会自觉的站到人群后面,而那些占座位欲望强烈的人(包括老人家们)都会鼓足气力拼命挤?每次看见老人家们健步流星一样地冲进车厢,手还顺势吧拉着,那情景着实让人难过。还有那些走路、举止优雅的中年妇女们,一旦列车进站,就抛开了一切“磨刀霍霍向车门”,她们工作应该很累吧,在成铁上能有个座位是件多让人窝心的事情啊,可我看着她们冲杀时不顾一切的姿势怎么就那么悲哀。竞争太激烈吧,人们是不是都习惯了你拼我抢,平和的心态已经被拥挤的人群冲得烟消云散再也找不到了。
下午的时候从城铁回龙观站上车,人总是很少,有很多空位子等着乘客选择,我总会选择靠近车门的座位,一旦人多起来了我还可以很方便下车。那天坐到西二旗站开始人就暴涨,我身边的空位子很快都被快手快脚的人们坐上了。上地站上来了一个白头发老爷爷,看起来他就算有冲锋的心也没那个力了,上车后他很快抱着一个柱子站定,周围座位上很多年轻人没有一个站起来让坐的意思,他们可能都很累吧,以至于看着老头用力抱柱子的样子都无动于衷,干脆不看了。我不忍心,其实并不是我好心,而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我站起来......面前一个小伙子顺势就侧身来占坐,我挡了他一下,又远远地向那个抱着柱子的老头挥手。好不容易他挪过来坐定了,我听见那个被我挡住没坐成的小伙子“嘁”了一声,鄙视地瞪了我一眼......
城铁上是个很好赚钱的地方,不仅身穿工作服的阿姨们买报纸,那天我还看见一个残疾人大叔(侏儒症者)推着小车买报纸,从列车尾部的车厢走到最前面的车厢,再走回来,来回来去地询问每一个人“劳驾,您买报吗?”所有被询问的人都能看见他那个小车上挂的一个黄纸板,上面黑字写着“自强不息,自力更生......”我想,这大概是一块很容易打动顾客的黄纸板了,所有想在列车上看报纸打发时间的人纷纷向他购买报纸。生意好,大叔脸上看起来也很开心。这种赚钱的方法比那些延街乞讨的更容易被人们接受,同样是要打动别人掏钱,为什么不选择更坚强、更被人看得起的方式呢。我最看不起那些骗子乞讨者,还抱着老外的腿,丢人都丢出国了。支持列车卖报的大叔,虽然我没有买,但是我很尊敬他的自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