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挺会开玩笑,居然不下雨了,但是气温骤降,还有挺大的风。到了赛车场,觉得冷的没地方藏,PIT房的办公室里面也没有暖风,模特更厉害,穿着小裙子冻得管我们要外套盖。上午只有一节热身练习,15分钟,我的赛车换了一套新刹车皮,需要在这15分钟里开刹车皮,我一点儿没觉得紧张,改怎么开车还怎么开车,下午的决赛好像对我一点儿心理影响都没有,或者我自己太清楚自己赛车的实力了,既然没的可争,也就当作练习一样看待了吧。
不过这一回合的决赛里,还是出了不少乱子。首先,热身圈回来之后,车队机械师光顾着用无线电台跟我说“把车再提前一点儿”靠近发车线,我居然没来得及看发车灯,队友朱昱在电台里喊了一声“发车了”,我才赶忙起步,真是乱,后面的赛车本来就没有几辆(我排在19位,朱昱排在18位),还让人家超上来两辆,没办法,追吧。超上来的赛车在弯道里很慢,堵着我,但我一点儿没着急,因为眼看着他的技术动作乱七八糟、车子扭来扭去的没两个弯就自己冲出去了,我超上去,一路就跟在朱昱后面,保证安全吧,完成比赛就好了,成绩就不再考虑了。几圈过后,赛道里发生了不少事故,主席台前的大直道上居然还撞毁了一辆富康赛车,我看见全场黄旗,然后安全车出来了。这时候,车队通知朱昱进维修区换轮胎,电台里听得清清楚楚,我继续跟在人家后面慢慢晃悠,直到安全车退出赛道之后,车队又通知我进站换轮胎,整个过程很顺利。换完轮胎后,我啥也没想就冲出去继续比赛,由于没经验,根本没有考虑车队有没有给轮胎加温就按照原来的过弯速度跑,结果惊险——1、2号弯过后就开始滑,高速S弯居然还滑过头不得不刹停,幸亏我前后没有别的赛车,不然就撞上了,我也警醒了,小心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朱昱在后面看见了我的赛车(我并没有看见她),就听她在无线电台里面狂喊让我进站,我一听,马上心虚了,难道是我的赛车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我没有发现啊,她继续喊,我的车速马上放慢下来,并且询问她怎么回事,“我已经进过站了”,她完全不理我说什么,继续喊我进站而且非常急,电台里面呲啦呲啦的,机械师那边也听不到任何答复。我看见她的赛车就在我后面,算了,放慢车速让出位置使她在最后一个调头弯超过我之后,我乖乖地进了站。机械师看见我又进站了,问我回来干什么?我当时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关上车门重新出发,还得绕过前面别人PIT房前的一地器械,维修区里面限速60公里,我只能保持50多公里的时速开出去,还得给赛道上行驶的赛车让路——郁闷之极!我再开上赛道的时候,前后都已经看不到车了,嘿嘿这下好了,估计我已经是现有赛车的最后一名了,就当作我自己练习慢慢开吧。比赛没有结束之前,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想冤枉进站的事情,只是觉得比赛一下子变得如此无聊,真的,我当时的感觉就是特别无聊。终于看见黑白格旗了,我感觉有点儿嘲弄,慢慢地自己在赛道上晃悠最后半圈准备进站称重。回到维修区通道后,我看见自己真的排在最后一个,后面再没有赛车开进来了,虽然还在排队称重,但是当时真的想把头盔摘下来狠狠地摔出去,怒气一下子顶了上来。控制、再控制,我终于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头盔也没有摘下来,我实在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嘿嘿,这下可风光了,应该是最后一名吧。把车子停到规定的封闭区之后,我一路疾走,可能有人在跟我打招呼,我看也没看、理也没理,大概是一脸的坏脾气样吧,冲进PIT房,看见朱昱,劈头盖脸就质问她为什么让我第二次进站。她说她以为我没有进站,着急,然后占用了整个频道喊我进站,维修区的人说什么、我说了什么都根本传不过去......我虽然还是挺愤怒,但是觉得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了,然后就不再说话,自己跑出去抽烟吧,这个时候,沉默可能就是最好的缓解情绪的办法了。直到专门给朱昱的赛车调电脑的狄师父找到我,跟我说:“不管朱昱是不是故意的让你再进站,你都有错,难道她喊你跳楼你也跳吗?”我一想,也是,我怎么就这么没主见呢,为什么不坚持呢,算了还是怨我自己吧。两根烟的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毕竟还得往前看嘛,再说,我只是人家请来的车手,我又凭什么发火呢。之后走回PIT房,虽然还是有点儿郁闷,但情绪已经稳定多了,又看见朱昱不断地跟我说对不起,那样子好像也很无助,算了算了,全忘了吧,接下来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不是吗。
夜里很晚才飞回北京,也没精神写博客了,今天全部交代清楚,心理也踏实了许多。希望下一站珠海比赛时,我的赛车可以有些改进,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越来越好。
另外,其实我在赛车场冷静下来之后,对朱昱已经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了,就事论事,她既然是无心的失误,而且事情已经那样发生了,并不能因为我的埋怨而改变,所以没必要再斤斤计较谁是谁非。而且朱昱本人我是挺了解,她绝对是个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大家千万别担心,我们毕竟是一个战壕里抹爬滚打的朋友,不会为这点儿小事搞得不愉快的。